土地之问
●土地资源供应渐趋紧张问题。深圳、东莞、广州等珠三角核心地区可开发用地越来越少,其土地如何达成精致化开发?
●工业化用地与城市化用地以及农业用地比例分配问题。比如珠三角西岸、粤东和粤西地区,工业化和城市化进程中,如何防止珠三角土地粗放式开发的教训再次发生?
●集体所有制土地被改变性质之后的产权流转和收益分配问题。这在珠三角部分城市的城市化转地过程中已有了深刻的教训,其他城市再次经历这一阶段时,是否预先需要在土地产权改革方面迈出步伐?
●土壤污染问题。广东的土壤污染问题事实上已比较严重,如何治理?如何防止增加新的污染?
——摘自《岭南十拍·南粤十一问》
破解珠三角的土地困境,根本问题在于改变传统的“种植方式”,通过更换种子提高单位土地的产出效益。我们面对珠三角城市已建设的土地,应该像袁隆平那样寻找高产的种子,而不是惯性地、简单扩大开发建设土地的总量来维持经济增长。
——中国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深圳分院副院长朱荣远

2006年12月,深圳,一辆掘土机将非法填海的土石挖出运走。无地可用,填海或许是一个新思路。单增辉 摄

深圳龙岗,国道两旁是密密麻麻的农民屋。肥沃的土地“种”上出租屋远比种农作物要实惠得多。 本报记者 吴峻松 摄
土地拮据,不妨换一种开发思路
广东,中国第一经济大省。经过三十年改革开放的快速发展,这里的年GDP总量已超过3万亿元,先后超过了亚洲“四小龙”中的新加坡、香港、台湾,占到全国经济比重1/8。
在这块总面积18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核心区域珠三角更是独领中国经济风骚多年。香港、广州、深圳、珠海、佛山、东莞、中山、惠州等城市共同组成的世界制造业中心,不断地向全球输出着价廉物美的工业产品,并已经开始酝酿新一轮的产业升级转型。
在持续多年的高速增长之后,这里正在遭遇着土地、能源、人力等各种生产要素的紧缺,其中,土地空间的难以为继对这里经济版图扩张的限制最为明显。而在珠三角以外的粤东、粤西、粤北等地,情况却恰恰相反,那里虽然不为土地匮乏所困,却缺乏经济增长的动力,大多只能吃些珠三角的“残羹剩饭”,承接那里因挤出效应而溢出的产业、项目。
俗话说,播什么种子结什么果。在珠三角收获了快速工业化、城市化的红利后,也吞下了环境迅速恶化、资源急剧消耗的恶果。粗放式的土地开发留下了无数的经验教训,也在不断提醒着广东人,该更换一下这片土地上的种子了。
加快产业升级,对这片土地上的种子尽快更新换代只是问题的一个方面,实际上,有限的土地永远蕴藏着无限产出的可能性,关键还在于重新树立土地资源观。
效益当先各自为政
对珠三角各市来说,区域协调发展比拥有多少可开发土地更显重要
3月13日上午,深圳市建设局局长李荣强带着局里的部分工作人员,赶到了深圳西部的光明新区,与新区管委会共同签署了一份推进光明新区发展绿色建筑的合作框架协议。根据这份协议确定的合作事项,未来光明新区将成为“绿色建筑示范区”,也将变成全国最大的绿色建筑区。
总面积156.1平方公里的光明新区成立于2007年,是深圳目前为数不多的尚拥有可成片开发土地的区域。与不远处东莞的松山湖类似,这里自成立伊始便凝聚了深圳人对过往粗放式开发的反思,以及对未来集约利用土地,创新发展模式的理想。按照已经确定的发展目标,这里将成为一个生态城市、绿色城市,在不破坏原有地形地貌、生态植被的前提下,努力实现工业文明与自然生态的和谐。
“从以前受控于经济发展、招商引资的本能,到开始反思人与自然的和谐共处,创新发展模式,珠三角乃至整个中国付出了工业化初期的巨大代价。这种代价直到今天仍在付出。”综合开发研究院(中国深圳)研究员李津逵说。
确实,单一依靠规模扩张的经济发展路径在珠三角仍然没有失去市场。
对于环境的漠视依然在持续。在2008年初广东省“两会”上,媒体曝出的一个消息引起了珠三角大部分城市的高度关注。炼油能力1500万吨/年,乙烯生产能力100万吨/年的中科合资南沙炼化一体化项目(南沙石化项目)正在持续推进,建成之后,极有可能对邻近的东莞、珠海、中山、深圳造成重大环境影响。虽然南沙项目距离广州市区足有60余公里,但距离邻近城市却远远小于这个距离。而在2004年出炉的《珠江三角洲城镇群协调发展规划》中,地处珠江口生态敏感区域的南沙,刚刚被划入紧邻“生态核心”的区域。
“对于广东来说,区域协调发展是个大课题。虽然有了城镇群协调发展规划,但各个城市各自为政的局面并没有得到太大的改观。从长远来看,让珠三角各个城市通过共谋达成共同的价值取向和利益协调机制,比还拥有多少平方公里的土地供开发还要重要。共识与共力应该成为城市间主动的意识。”中国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深圳分院副院长朱荣远认为。
朱荣远认为,包含香港、澳门的一部大珠三角协调发展规划也许能在再协商当中为各个城市找到更适合扮演的角色,真正解决一些城市间合作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