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您离先锋城市还有多远？》专题编者按

本专题所召唤的讨论群，是有着初步现代化信念的标准公民/市民。

缘起

奥一网推出“先锋VS先疯”专题并发起相关讨论，实属有点误打误撞。

7月18日，笔者接到深圳社科院一位朋友的电话，说他们将和中科院城市发展中心联合组织“2007 中国三大都市圈对话年会”，主题是“先锋城市群与中国创新”，希望奥一网去报道，云云。

次日晚，也就是年会召开的前夜，报料频道上出现了条“深圳，您离先锋城市还有多远”的帖子。抱着试试看的想法，笔者当晚就将该条报料提到了首页头条位置。

次日早的数据让人警醒，一个晚上有500多条跟帖（由于监管需要，在外网显示的不到1/3）；一位网民写道“深圳不是先锋，而是先——疯，1、房价先锋；2、物价上涨先锋；3、公交车价先锋；4、治安上升空间很大的先锋；5、生活压力先锋；6、疯狂的先锋”，其“先疯”观点受到网民跟帖追捧。

如此热烈的网络民意，同时又似乎有点偏离“主航道”。其实，这种多元化的声音正是深圳活力的一大体现。面对这种局面，“深圳经验”是沟通、交流，而不是压制或置之不理。

27日下午，百忙之中的深圳社科院乐正院长一行应邀抽空做客奥一网·南都·sohu“第一直播室”，奥一主持人将网民反映集中的“先锋和幸福的辨证关系”、“房价、医疗、治安、教育难题”、“网友认为深圳欠缺公平”、“‘先锋市民’的标准”等八大问题转给了乐正院长，他一一做了详细解答。

由此就拉开了“先锋VS先疯”讨论的大序幕。

今年深圳“两会”期间，许宗衡市长笑纳8000条网民、读者建议。

用先锋的方式另类解释“先锋”

汉语言确实博大精深，先锋、先疯，发音一模一样，但表达的意义迥异。一方是正统的书面词语，源远流长，洋词是大名鼎鼎的“pioneer”；另一方只是民间口头词语，戏谑，并不入流，难登大雅之堂。前者是经过“议会”认可的城市发展大方向，而后者却是相当部分民众的集体意识。在这对矛盾词语的背后，透露出政府和市民对一座城市的经营、定位及发展方向等问题，在某个时段可能是不同的，甚至是相反的。一庄一谐，透露出官、民对这这座城市的不同诉求。中国的发展经济学学者又遇到了个新的悖论课题。

2006年7月26日，深圳市人大审议通过了关于《深圳2030城市发展策略》的决议。《发展策略》为深圳未来25年制定的发展目标是“建设可持续发展的全球先锋城市”。“先锋城市”有四个内涵：改革开放与制度创新的先行者；自主创新和产业转型的排头兵；深港交流和区域合作的推动者；中国参与全球竞争的领跑者。具体来说，经济繁荣、有活力，力争到2030年达到当时发达国家城市的平均水平；社会平等、和谐，逐渐缩小社会群体差距，增加住房和就业机会，改善人居环境和就业环境；环境自然、宜居，大力发展循环经济，建设资源节约型和环境友好型城市。《发展策略》出台后备受瞩目，广受专家、学者和舆论好评，“是充满希望的新开始”（中国两院院士周干峙语）。

但在民间，“先锋城市”这个提法遇到了不同的声音。奥一、搜狐网联合做了个调查，上万人次参与，超过70%的深圳网民选择“不是太接纳‘先锋城市’这个提法”。乐正院长对此的解释是“这个调查结果我觉得很有意思。从市民日常生活来讲，先锋是一个比较抽象的概念。市民在现实的生活过程中更关心自己的生活层面和事业发展层面，不会把先锋的概念整天放在自己的脑海里，或者作为自己首要关心的问题。我觉得这个数字是有一定代表性的，但是不能因此引导出先锋这个概念和市民没有关系，或者说先锋这个概念是没有必要的。”

在不太接纳“先锋城市”这个概念的同时，许多网民采用了更有网络味的表达方式，正如“先疯”提法的出炉。“先疯”一词，正可谓用先锋的方式，另类解释了“先锋”概念。

非常可喜的是，对于网民的意见，深圳市有关部门一向采取的是开明态度、包容心态。今年3月，许宗衡市长公开回应“《有话问市长》问出8000条建议”时说：“即便有一些网民的判断是不准确的，甚至对政府的批评是尖锐的，我认为作为一个开明的政府，应该海纳百川，要有一个包容的心态！”

不丹王国被誉为“最后的香格里拉”。

社会发展的终极目标及不丹经验

无疑，近三十年改革开放，中国已经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改革—开放”以及接踵而来的“开放—改革”赋予了“开放”二字超乎寻常的划时代意义。中国社会目前整体上处于转型期，这一时期微妙却关键，有待积极因素更大发力。外部而言，面临全球化、经济一体化、互联网兴起等挑战，内部而言，我们的改革进入战术层面的细节阶段，攻坚战在即。

辉煌、荣耀，难题、挑战，却又是那么集中、完整、奇妙地浓缩在南中国这道改革开放的窗口，浓缩在鹏城这块2000多平方公里的土地上。这种双面性的“之最”，是深圳当家人，也是任何一位普通市民都不能不正面相对的问题。

“社会发展的目标应该是什么，如何才能得到最佳的社会发展？”“人类存活于世的意义何在，靠什么实现幸福生活？”这是两个古老的话题，但它的答案却在不断地更新。回顾数百年来的理论、实践探索里程，能看到全球主流思想的变迁：从单纯强调物质资本和财金资本，到重视人力资本和社会资本在发展中的作用；从片面追求物质产出和金钱投入，到把环境保护和社会公平也列为发展的目标；从绝对崇拜市场或政府的单一面，到重视市场、政府的结合；从看重物质的产出，到关注人的感受，以人为本、以民为纲。

我们不得不再次说道，将“和谐”列为时下中国社会的发展目标，是项高瞻远瞩、切乎实际的伟大决定。学者高尚全如此趣解“和谐”二字：“和”字一“口”一“禾”，表示“人人有饭吃”；“谐”字人“皆”有“言”，表示“人人有话说”。这样的词语结构，以及开头所述“先锋VS先疯”的同音词，不只是种语法、发音上的巧合，更体现了转型中国（深圳）的时代诉求，即妥善解决“民生问题”和“发言权问题”。

西方主流路线和中国建设实践在追求发展的问题上均走过了曲折的道路，但是在“主流”之外，有些不为人注意的小国家却很早意识到发展道路上的这些陷阱，并另辟蹊径。不丹就是这样一个国家。当主流世界把提高国民生产总值GNP作为发展目标的时候，不丹却早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就提出了国民幸福总值GNH的概念，把提高国民幸福总值作为适合不丹国情的发展目标。它还提出了支持国民幸福总值的四大支柱：平等和可持续性的社会经济发展；保留和弘扬传统文化；保护自然环境；建立高素质的治理（据《读书》2007第4期报道）。

谁能说不丹此举不也是种先锋做法？希望不丹的探索，能对今日深圳之改造和建设有所帮助、借鉴（不丹面积4.6万平方公里，约是深圳的20倍）。

“先锋VS先疯”专题所召唤的讨论群

深圳，一个充满独特魅力的地方，精英云集地，思想多元化，初具公民社会雏型。每到特区建设、发展的转折当口，都会有一大批各阶层先锋人士涌现出来，表达、倾诉、交流、探讨，在无序中归并、合一，而形成新主流。

“先锋VS先疯”专题所召唤的讨论群，是有着初步现代化信念的标准公民/市民，召唤出来的正是他们长年以来对深圳的挚爱，对先进文明的守望，对落后现象的羞耻感，对先锋文化的敏锐力，及对幸福、纯真生活的渴望。

一切都将回归到人性。

【蓝云 奥一网第一副总编辑】